在每年陽春三月,當大地萬物開始復蘇,到處一片生機盎然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青藏高原,仍是雪花飄舞,一片銀妝素裹的潔白世界。每到此時,成都軍區某測繪大隊外業官兵會準時接到奔赴青藏高原執行軍事測繪任務的命令……接下來,我們就有了關于他們奉獻高原測繪事業的既感人又平凡的故事……
在測繪兵中,流傳著這樣一句名言:天不怕,地不怕,“生命禁區”照樣闖一下。”如果要問他們怕什么?大家一定會給出一個相同的答案:一怕陷車,二怕爆胎。說實在的,對于常年在雪域高原執行測繪任務的測繪兵倆說,遇到這兩件事,后果不堪設想。
去年9月16日,作業員耿光、張黃勵和駕駛員小李一行3人從班戈縣往當雄縣執行縣鄉級公路的GPS數據修測任務,經過納木錯湖時,已是晚上10點多鐘。草原上的道路縱橫交錯,根本就分不清路在何方,車輪還不停地打滑, 慢慢行進的汽車卻突然熄了火,怎樣發動都無濟于事,大家心里很明白:只有當“團長”了。抬頭望天,明月如盤,高懸在納木錯湖的上空,天水一色。曠野在這月色中凝固了,寂靜得令人心悸。
在這種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的地方,不及時想辦法將車開走,將遇到更大的考驗:饑餓、寒冷。于是,他們進行了簡短的分工,留下駕駛員小李守車,耿光和張黃勵開始了漫長的尋找救兵之路。從晚上10點到第二天下午6點,他們在茫茫大草原繞來繞去,連個人影也沒看見,期間,他們沒有吃任何東西。耿光和張黃勵繼續尋找救兵。此時,氣溫越來越低,天空下起了大雨,身上的羽絨服一會兒就被雨水打濕了,想著這輛車“癱瘓”在那里,卻無能為力,心中有說不出的酸楚。后來,沿著草原上原有的車轱轆印跡前行,又經過整整一天的奮戰,他們終于搬來救兵,將大車開出了草原。淚,自豪的淚,勇敢的淚,流過一張張鋼鐵般的臉膛。
墨脫,全國惟一不通公路的縣,號稱“雪山孤島”。諺語說:山頂在云間,山腳在河邊,說話聽得見,走路要一天。中隊長徐志祥要做的點,正好屬于喜瑪拉雅山東段的J20點,它的準確方位位于墨脫縣境內的熱薩鄉,海拔只有2500米,卻是藏東南測區的艱難點,當地藏胞都說那地方過不去,現在也不敢去。因為從波密進入墨脫,要翻越5518米的嘎隆日山,穿越大片原始森林和沼澤地,闖過螞蝗區,躲過毒蛇的攻擊,隨時都有雪崩和泥石流的危險,稍有不慎便難以生還。
2003年8月17日,中隊長徐志祥,作業員范炳濤和兩個藏族民工,從波密縣出發墨脫縣的J20點出發。打點背包,草草吃完早飯,就開始翻山。翻過一座海拔4300米的雪山,到了一個名叫52K的地方,論距離只有20公里的樣子,他們用了整整6個小時。說起52K,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的住宿點,用塑料布搭建的,供來往進出的人們臨時落腳的“驛站”。晚上睡覺時,床板下還在汩汩冒水,第二天的目標是到62K,雖說只有10公里路程,沿途要經過好幾條小河,過河之前得先用石頭丟進去,試探河有多深,每條河的水都齊大腿深,加之身上的衣服沒干,走得非常吃力。到62K時,已是中午。必須趕到80K住宿才能便于找點。雖然事先用麝香虎骨膏貼在手腕、足腕處,還是被螞蟥叮咬了。大家就這樣往返于各個點位之間,整整6天時間,做點5個,徒步行走240多公里,黃膠鞋卻踩破了3雙,人顯得老了10歲,體重最少也掉了8公斤,所做點位全部合格。并創下了6月進墨脫的奇跡。
2003年5月下旬,工程師李東方,作業員李偉,駕駛員劉世海到與青海省臨界的甲桑卡鄉進行測量。這一次他們遭遇了陷車。
車行至昌都地區的類烏齊鎮時,這里有一片大的河灘,越往北走河灘就變窄了,車速也越來越慢。根據地圖顯示,再往北走可以到108國道,車繼續前行,一條70多米寬的河流擋住了去路,此時的李工程師三人真是前不能行,后不能退,必須將車開過這條河。他們加足馬力沖了過去,就在還有10米左右就到彼岸了,誰知就在快靠岸的地方有一條深溝,汽車被陷了進去,河水慢慢淹向了引擎蓋。這時,如果排氣管進水,車就只能躺在水中了,隨著河水的上漲,還有預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駕駛員劉世海掛上前加力,用四輪驅動的方式,準備將車開出河面,可是車就是紋絲不動,車輪不停的打轉,眼看越陷越深,車也有點上浮,大家又不敢下車,一開車門就必定進水,那樣,后果就嚴重了。就這樣,他們在河里反復折騰了10多分鐘,終于將車開上了岸。
誠實守信,是測繪兵工作的標準。“走到、問清、繪實、測準”就是對他們工作高標準的最好詮釋。進了原始森林,一條小路通向密林深處,大家背著儀器艱辛地走著,誰也不敢大聲說話,害怕把狗熊招來。此時他們已走了8個小時,大約走了3公里。下午4點多,準備做點,但精度不夠,如不及時走出森林,可能會凍死在山上了。原來的橋已被新漲的河水淹沒了了,一直往下游找地方過河。盡管是夏天,高山的雪水還是很刺骨,走了好長時間,才看見一棵大樹橫“躺”在河中央,大家決定踩著樹闖一闖。臨近對岸,還有兩三米寬的河面沒有樹,蔣明輝跳了過去,轉身又在冰冷的河水中接大家,河水還在不停地漲,士官熊江洪有些緊張,沒有等蔣明輝騰出手,就跳了過來,腳下不滑眼看就要被河水沖走。蔣明輝一把抓住他,卻也滑在了河里,幸好另一名作業員文江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蔣明輝的手,一上岸,大家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2001年6月,還是中隊長的蔣明輝受命完成云南怒江的水利帶狀圖測繪,這次任務可以堪稱是一次驚險的測繪,也是對測繪兵誠實守信的一次嚴峻考驗。那天早上的六點多,蔣明輝和兩個民工向需要測繪的閉合導線點出發,由于怒江的地形地貌特點特殊,山的比高比較大,沿途所走山坡坡度很陡,最高的達到了近80度。許多山坡海拔都在800米以上,森林覆蓋面積比較大,看不到點位,有的地方根本就沒有路,無法找到判繪位置,必須用砍刀砍出一條路來,就這樣,歷經七個小時的艱難跋涉,才爬到點位。兩小時后,蔣中隊長又向另外一座海拔3000多米的雪山出發。要做好這個點,路很陡,更多的地方是懸崖,人根本上不去;做不好這個點,就會影響成圖質量。他帶領民工開始攀懸崖,崖下就是波濤滾滾的怒江,蔣明輝在快攀到崖頂時,差點掉下懸崖,幸好他反應快,用手死死扣住石頭,腳還來回的搖擺,此時,幸好民工反映快,迅速轉身回來,用砍刀插在他腳下的石縫里,慢慢貼著巖壁往前挪,當蔣明輝脫離險境時,第一反應就是躺在上,讓緊張的心情盡量地變得平靜起來。
就是這一個個令人難忘的故事,一個個令人感動的故事,堆積成了測繪兵心中無悔的忠誠足跡!